对袁瑞颖等同学和阳光爱心社会员救助农民工事

发布时间:2018-03-13 14:50

对袁瑞颖等同学和阳光爱心社会员救助农民工事件的采访实录

【背景】 10月16日晚,一名农民工在三亚市凤凰路被摩托车撞伤,司机肇事后逃逸,受害者何嶷伤势较重血流不止。在万念俱灰、路人冷漠时,我院袁瑞颖、王志帆和包永凤三位同学正好路过,毫不迟疑地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受害者及时送往三亚农垦医院救治,并帮助受害者联系到家人。随后,袁瑞颖等同学赴医院探望受害者,在了解到受伤者家境比较贫困、支付医疗费用比较困难的情况之后,她们立即与学院阳光爱心协会取得了联系。阳光爱心协会会长李景鹏同学立即组织开展为受害者募捐活动,在两天内募得善款2550元,并将款项全部交到受害民工手中。

11月4日晚,我们和袁瑞颖、王志帆、包永凤、李景鹏和阳光爱心协会的同学们一起聊天。聊天过程中,大家一起畅谈同学们的学习和生活,共享救助民工一事的感人细节,并对志愿服务这一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采访中,我们发现了同学们的种种可敬可爱之处,从他们的身上,我们看到了“90后”大学生不为人之的一面。我们相信,关心他人、关心社会、关心国家、关心民族、精神高尚,这些赞誉之词,他们完全能够配得上;未来的历史重任,他们完全能够承担和背负起来。

(注:以下标红的为问题,黑色文字的为同学们的话)

访:我们今天到这儿来就是随便的谈谈聊聊,和大家分享一下日常的学习和生活。比如说景鹏,做了那么久的爱心协会的领导干部,有什么经验体会吗。

李景鹏:学院一共有26个社团,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的同学还一次报了很多的社团呢。

访:你觉得加入了社团会不会非常影响自己学习?

李景鹏:不会,因为大学的学习气氛远没有高中的时候那么紧张,所以有很多的课余时间,只要别太多的影响到自己的成绩就好。但是英语一定要好好学,是比较重要的,在各种方面都会用得上的。

访:那在未来的发展目标上,花时间在社团的工作对这些会不会有影响呢?

李景鹏:我觉得影响是有的,但是是积极方面的,会促进今后的发展。因为你并不是每天浑浑噩噩的度过你的生活,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参加过的这些活动中一定是会锻炼到自己的某一方面的能力的。比如说组织能力、协调能力等等。这对自己也是一个很大的帮助。特别是你会学会和大家如何去相处,如何和大家打成一片,如何为了大家的利益去考虑问题,如何去做一名合格的学生干部,如何去发展自己更好地适应社会、服务社会,这些都是很重要的能力培养。

访:那大一的同学们呢,也是跟学长学姐是一样的想法么?

陈星瑶:对于我来说,我加入了两个社团,加入的初衷就是想让自己有机会能锻炼一下,因为在高中的时候学业会比较忙,没有什么机会,对以后的工作能有一些帮助。现在虽然说有点忙,但是自己的感觉还不错。比如有一些活动里面,像志愿者活动,“三月三”等,每个人的想法也都不一样,有的人就会比较喜欢参加,有的人可能会觉得没有利益的回报的话,积极性就不是很高。我个人就感觉虽然在物质上没有回报,但是在精神层面上还是有很大的满足的,不会有排斥的想法。

访:但是你们不会觉得特别累么?出去搞活动总是免不了风吹日晒雨淋吧?

袁瑞颖:累啊,尤其是三亚还非常的晒。

访:那你们还会去?

袁瑞颖:是的。当然有一些人不理解,觉得一天到晚那么累有必要吗,又没有什么回报,图个啥?我就觉得有时候付出本身就是一种快乐。比如,我有幸参加了世界沙滩排球的志愿服务,当时自己觉得特别特别地激动,感觉非常好,虽然说特别累,但是也特别充实,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和幸福。又比如说我在院学生会负责出海报,每次海报完成大家认可的时候,就非常的有成就感,特别的开心,能让别人认可自己的劳动成果。所以,你为一个东西去付出,为一个组织去付出,扩大来也可以说,为他人去付出、为社会去付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开心、幸福的事情。

李景鹏:我想谈些自己的体会。我们阳光爱心协会去福利院那次,拿出自己的生活费买好吃的给孩子们。福利院院长对我们说,孩子们吃到你们带来的好吃的,就像是过年一样。看到那些小孩那开心的样子,一方面很心酸,但是又很欣慰的感觉,反正挺矛盾的。

访:福利院条件不怎么好是吗?

李景鹏:对,福利院的条件也不是很好,住宿条件很简陋。我去的时候,进他们那个休息室,特意看一下孩子们住的是什么床,就看到硬硬的床板上铺一层很薄的小毛巾被,就这么睡。还有一次,我给一个孩子喂粥,就发现粥里面根本没有肉,就是白粥加上一点菜叶。

访:这些事给你触动是不是特别大?

李景鹏:是的,也感觉自己有义务和责任去帮助他人。我记得当时我抱起一个孩子,说一会哥哥带你出去玩,后来那小孩就一直抱着我,从头抱到尾一刻也不松手,后来旁边的阿姨告诉我,你不要轻易地说这类话。有一次一位海军军官来福利院,也是这么对孩子说的,结果孩子一直都不肯离开军官,一直不肯撒开手。福利院的孩子有些还是有一些病症的,看到他们自己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感觉他们真的是太可怜、太可怜了,中午都吃不进去饭。但是在心理也感觉自己更有责任去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感触特别深。

访:看大家都不吱声了,确实令人非常沉重。咱们先换个话题,谈谈你领导阳光爱心社募捐时的情景吧。

李景鹏:募捐那几天,我们利用中午和晚上的时间,每次都有各点的负责人将募捐箱封上,我们都不知道到底募捐到了多少钱。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就把所有会员叫来,实现捐款的透明化。刚开始我觉得最多只有1000多元,因为只有两天的时间,而且都是在课余时间做。当我打开那个募捐箱的时候,我觉得里面不会有太多的钱,因为只有两天,但是竟然会有2000多元!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捐款总额是2441.8元。

访:为什么不是2550元呢?

李景鹏:这其中还有一段小插曲。第二天把钱送到医院,瑞颖她们又捐了100块钱,这就成了2541.8元。随后在缴费的时候,管财务的医生为了自己垫了差不多十块钱,凑了个整数,说就算是自己捐的,所以总捐款数就是2550元了。当时把钱数统计出来的时候,自己特别的欣慰。

访:对于我来说,这个捐款没有多少,但是对于病人来说,那就会是十分的重要。

袁瑞颖:其实我们对于这个钱也不是很有概念,不知道是多还是少。我们在人多的地方设置了四个点,女生宿舍楼、大一男生宿舍、大二男生宿舍、食堂,这几个地点人流量大些。募捐的时间可能也是比较短,也主要是利用了自己的课余时间,我们原来还担心自己没有充分地进行宣传和组织,因为时间太急了,所以特别担心募捐不到什么钱。后来当我看到有2000多,感觉大家真的是尽力了,因为大家都是利用课余时间去做,也就是中午从11:40一直到13:00小时,晚上是从18:10-19:30(访者注:学院作息时间为上午11:40下课;下午14:30上课,18:10下课;晚上19:30上课),两天的募捐时间共6、7个小时,能募捐到这么多钱我们觉得很不错了。在别人看来可能是不够多,但是对我们这些亲力亲为的人来说,这个数字无论是多还是少,都代表了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好心的同学的一片心意,无论多少吧,我们都得认真对待。

访:当时那个肇事的车还是没有找到么?有没有监控录像能帮助一下么?

包永凤:还没找到,监控录像在十字路口有,但是那个肇事的车没有牌照,光靠外形找的话可能难度很大。当时也没有证人和证据。

访: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心里面有没有犹豫和害怕?

王志帆:特别害怕,特别着急。甚至是不敢看他,救护车没来的时候就特别着急的。当时的场面也是特别吓人,流了特别多血。刚开始还不知道伤得那么严重,因为他一直抱着伤口,后来我们才发现伤得特别严重。刚开始的时候他不想叫救护车,但我们后来觉得情况十分危急,伤势也是很严重的,流血也很多,我们就坚持帮助他叫了120救护车。之后我们的脑子中还是会浮现出当时可怕的场景。医生说还需要在一年之后再做一次手术,因为特别严重。可能大家看照片就会觉得只不过包了几层纱布,但是我们在现场看到实际情况,确实非常严重。

访:当时现场是什么状况,别的人有没有一起来帮忙?

袁瑞颖:当时也有人去询问他,但是可能是看到他的伤势,就说算了。我们在拨打120后等车的过程中,有一辆送快递的面包车停了,本来司机答应送伤者去医院的,后来我们扶起伤者,他的伤口就不断地流血,司机看了,可能是怕晦气什么的吧,就改变主意不让上车了。还有一辆电动三轮车也路过了,看到流着血,都不愿意停下来救助。对于这一点,我们也很无奈,只好一直照顾着伤者直到救护车开来。

访:这里似乎还有“小悦悦”事件的影子。

王志帆:当时我们看得时候也是特别的气愤!这反映了现在社会上一些不太好的风气。特别是后来有人说救人者陈姨是在炒作,我们觉得几乎不可思议、不可理喻。我们实在不知道,人家去救人有什么错?我们在无奈的同时,只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维护自己的良心。

访:救了人之后,为什么还会想到第二天还去看他?

袁瑞颖:因为我们和他的妻子联系了以后,他妻子就骑电动车来,而且情绪十分慌张。我们就帮她把他的电动车先推回学校放好,让他们先去医院。第二天我们去看看他的伤情,同时也把电动车推到医院还给夫妇俩。看到他比较困难,情况也很不好,了解到前段时间因为台风房子也灌水了,还有两个在上学的小孩。后来我就把电话给了他妻子,说有啥事可以帮上的就给我来电话。后来他妻子压力非常大,因为刚开始时就要一万多元的医疗费,一时凑不出这么多前来。我们听了就是十分着急,就想是不是能够进一步帮助他,就有了发动同学看看能不能尽我们的力量帮助他一下的想法。

访:出了这个事情以后,你们为什么拒绝了很多媒体对你们的报道?

袁瑞颖:我们其实也不是想报道,之前也是没有多少人知道。是何嶷叔叔自己让妻子把南岛晚报的记者叫来,说好人好事一定要宣传,也算是一种感谢。直到报社的人给我打电话,我还是推脱着,因为这只是一点帮助而已,没必要接受什么采访,后来记者对我说,这可以起到鼓励道德风尚的作用,我就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了下,又想到前两天发生的救助一幕,就答应了接受采访。

访:但是,后来吸引了各大网站和媒体的争相报道。

包永凤:他们说也就是想报一下这个事情,但是这些我们也不知道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新华社的报道的力度也是比较大得,他们也就是想让这件事儿能让多数的人知道,知道这样的事情。当时在做这个事儿的时候就根本就没有会想到会有这个后续这么多一系列的事儿。

访:你们在看了这个宣传之后,有什么样的感想呢?

李景鹏:看到了新闻第一就是喜悦,毕竟自己的行为得到了肯定,说明大家还是认同这样的做法的。第二就是现在的情况下,在小悦悦事件发生之后,出了这样的事儿,我怕有些人会觉得这是在炒作,其实真的不是炒作,我们压根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连串事情发生的。我们始终觉得,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事情,每天有千千万万的人在做着千千万万的好事,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在平静中发生的。我们只是恰巧被挖掘出来的而已,大家可以想想,表面上就是我们这件事,其实背后隐藏着无数的好人好事。

访:这件事被报道后,对你们以后的个人生活计划有没有影响?对社团呢?

袁瑞颖:没有什么影响。以后碰到这样的事我们还是会选择同样的做法,甚至算不上选择,这就是一种本能,可能这就是良心吧。以后还是好好学习,再多参加些社会实践,多做些服务社会的志愿者工作。

访:阳光爱心社呢,今后有什么具体打算?

李景鹏:我们每年每学期都会去福利院,支教的活动也会在一些小学不定期的进行。今后社团的发展要走出一片更广阔的天地,目的就是将爱的精神发扬出来,让我们的行为行动影响到更多的人。事要一件一件踏踏实实地干,这会很累,但我很开心,社员们也都很快乐,这就足够了。